查干湖与春捺钵-查干湖冰雪渔猎文化旅游节

查干湖与春捺钵

发布时间:2017-12-25

  查干湖,是霍林河末端形成的堰塞湖泊。霍林河是嫩江支流,发源于大兴安岭德福特勒罕山北麓,属于间歇性河流,无主河槽。由于这里地势平坦,排水不畅,丰水时汪洋一片,枯水时干涸闭流,加之东面青山头突兀凸起,出口堵塞,这里形成盲尾湖,故此查干湖有“旱河”之称。

  千年福地先祖故居

  根据考古和地质调查发现,查干湖周边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古生物和古人类适于栖息的活动场所。2010年,在青山头中段西侧取土坑的黄土层中,发现很多野牛、野鹿、披毛犀等古生物化石。早在1982年,吉林省地震局和吉林省地质局区域地质调查大队两次在青山头发现古人类化石,经碳十四测定距今10940±170年。1984年,吉林省考古研究所在青山头顶部发掘,又获得古人类头骨和肢骨化石,经碳十四测定,此化石距今9000年左右。1983年前郭县文物普查时,在青山头顶部耕地中发现细石器,其中有柳叶形石镞、长石片、刮削器和骨椎等(其标本展览在郭尔罗斯博物馆内),同时也发现有黄褐、红褐、灰色手制陶片。其中黄褐色陶片中掺有片状蚌壳粉,与黑龙江省“昂昂溪文化”遗址出土物十分相似。说明在新石器时代至青铜时期,这里就有人类居住,从事着以渔猎为主的原始生活。2009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中,在查干湖北岸边陡崖处又发现有原始社会时期灰陶片等。以上种种发现,都说明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查干湖边就生活着“青山头人”,经过新石器时代、青铜时代,即距今3000至9000年,这里仍然有人类居住。

  辽金古韵历久弥香

  辽金时期,由于这里距塔虎城仅17公里,是辽代长春州、金代新泰州州城外围地区,所以这里呈现了当时人口稠密、经济繁荣、文化进步的诸多特点。截至目前,经过1983年、2009年两次前郭县文物普查,在查干湖周边仅前郭一侧发现辽、金时期古遗址、古墓葬20余处,其中羊营子遗址、三不管遗址、穆家遗址、七家子遗址、老羊圈遗址、半拉山遗址、新立遗址、大榆树遗址、青岗子遗址、青头山遗址、马营子遗址、地房子遗址、秋字井遗址、莫古乞遗址等遗物丰富、面积较大,几乎分布于查干湖北、东、南三面。由于湖水冲刷,湖岸垮塌,很多靠近湖边的遗址已经被湖水淹没,在水边仍能看到零星陶、瓷碎片或青砖头、炭粒等。

  查干湖,辽时被称为大水泊。北宋曾公亮编写的《武经总要》一书中有明确记载:“鸭子河在大水泊之东,黄龙府之西,是雁鸭生育之处。”另有“大水泊周围三百里”的记载。鸭子河,即今松花江与嫩江合流处大拐弯流段,既包括松花江下游西北向流段,也包括松花江上游东流段。黄龙府即今农安县城。这其间只有松花江顺向从农安和查干湖间经过,且在松嫩两江交汇处的周围众多湖泊中可称“周围三百里”者只有查干湖,所以大水泊就是查干湖确定无疑。正是由于鸭子河是“雁鸭生育之处”,所以才吸引了辽代皇帝的“春捺钵”,每年到此春猎、游幸。

  建立辽朝的契丹族,是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之一。汉代,东胡被匈奴冒顿所破,余部退保乌恒山和鲜卑山,后来形成乌恒和鲜卑两个族系,鲜卑人一直生活在今大兴安岭及以北地区。公元4至6世纪,鲜卑人南迁,逐渐强大,慕容鲜卑在中原建立了燕国,拓跋鲜卑建立了北魏,宇文鲜卑的一支建立了北周。其中宇文鲜卑另一支一直游牧在北方,后来发展成奚和契丹。公元907年,契丹族建立契丹国,后改为“辽”。契丹族也从奴隶制社会进入封建社会。

  辽代皇帝虽然取得政权,建有五京,但其游牧民族之习俗不改,“转徙随时,车马为家”“秋冬违寒,春夏避暑,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皇帝每年四季都要分别到全国各地巡幸、游猎,或钓鱼、捕鹅于水泊,或避暑于北方,或猎虎、鹿、熊于山林,“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被称为“捺钵”。由于松花江与嫩江交汇处一带湖泊众多,鸭雁栖息,鱼类成群,又有长春州州城在此,这里就成为辽历代皇帝“春捺钵”必到之所在。

  据《辽史·本记》记载,从辽圣宗“太平二年(1022)春正月如纳水钓鱼,二月辛丑朔驻跸鱼儿泺,三月甲戌如长春州”以来,加上辽兴宗、辽道宗、天祚帝仅四位皇帝到这里春捺钵的次数计百余次,分别到纳水、鱼儿泊、鸭子河、鸭子河泊、混同江、长春州、达鲁古河、长春河、春水、大鱼泊、黑水泊、双泊、山榆淀等处。据笔者统计,其中纳水即今嫩江,辽圣宗到此2次。鱼儿泊,即今大安市月亮湖,皇帝到此24次,以兴宗、道宗为最多,兴宗7次,道宗13次。鸭子河,即今松花江西北流段14次。混同江,即今松花江东流段29次。根据辽圣宗太平四年“诏改鸭子河为混同江”的记载看,其实鸭子河与混同江为同一条江,即今松原北部“三江口”松花江大拐弯处。从《辽史》记载看,辽圣宗太平四年以后只记有混同江,没有鸭子河。而后来辽兴宗、道宗、天祚帝时期同时有鸭子河、又有混同江的记载。到长春州13次,其中道宗5次,天祚帝6次。到长春河6次,春水12次。笔者认为,长春河与春水应指同一河段,只是记载名称不同,即今洮儿河与嫩江合流后到松花江的一段流程,原名它漏河、达鲁古河、达鲁河,辽圣宗太平四年“诏改达鲁河为长春河”即指此段。因为此河段紧靠长春州,遂改名为长春河,兴宗后期和道宗时都记载为春水。其余鸭子河泊、黑水泊、双泊、山榆淀等应在嫩江、松花江北侧的黑龙江省肇源境内。鸭子河泊即今肇源茂兴泡。《辽史·营卫志》载:“鸭子河泺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在长春州东北三十五里,四面皆沙埚,多榆柳杏林。”今塔虎城东北方向35里处只有茂兴泡,虽今已干涸水面缩小,但“四面皆沙埚、多榆柳杏林”的特点仍保留迹象。

  捺钵遗风草原传承

  关于春捺钵,《辽史·营卫志》有比较明确的记载:“皇帝正月上旬起牙帐,约六十日方至。天鹅未至,卓帐冰上,凿冰取鱼。冰泮,乃纵鹰鹘捕鹅雁,晨出暮归,从事弋猎。”关于“凿冰取鱼”,宋人程大昌在《演繁露》中引《燕北杂录》一书记载:“虏主与其母皆设帐冰上,先使人于河上下十里间以毛网截鱼,令不得散逸,又从而驱之,使集冰帐。其床前预开冰窍四,名为冰眼,中眼透水,旁三眼环而不透,第斫令薄而已。薄者所以侯鱼,而透者将以施钩也。鱼虽水中之物,若久闭于水,遇可出水之处,亦必伸首吐气。故透水一眼,必可以致鱼,而薄不透水者将以伺视也。鱼之将至,伺者以告,虏主即遂于所透眼中用绳钩掷之,无不中者。既中,遂纵绳令去。久,鱼倦,即拽绳出之,谓之得头鱼。”于是设“头鱼宴”以作乐。关于“纵鹰鹘捕鹅雁”,多在鸭子河泊。“皇帝每至,侍御皆服墨绿色衣,各备链锤一柄,鹰食一器,刺鹅椎一枚,于泺周围相去各五七步排立。皇帝冠巾衣时服,系玉束带,於上风望之。有鹅之处举旗,探马驰报。远泊鸣鼓,鹅惊腾起,左右围骑,皆举帜麾之。五坊擎进海东青鹘,拜授皇帝放之。鹘擒鹅坠,势力不加,排立近者举椎刺鹅,取脑以饲鹘,救鹘人例赏银绢。皇帝得头鹅荐庙,群臣各献酒果举乐,更相酬酢致贺语,皆插鹅毛于首以为乐。赐从人酒,遍散其毛。”设“头鹅宴”以庆贺,畅饮歌舞,大宴百官。“弋猎网钓,春尽乃还。”《辽史·本记·天祚帝》中有这样的记载:天庆二年(1112)春“二月丁酉如春州,幸混同江钓鱼,界外生女真酋长在千里内者,以故事皆来朝。适遇头鱼宴。酒半酣,上(天祚帝)临轩命诸酋长次第起舞,独阿骨打辞以不能。谕之再三,终不从”。天祚帝看完颜阿骨打如此“意气雄豪,顾视不常”“必贻后患”,便想借“边事”杀了他。后来听从枢密使肖奉先的话“恐伤向化之心”,不但没杀,反而加官晋爵。正是这位完颜阿骨打后来起兵反辽,推翻了辽朝。

  辽皇帝捺钵“四时巡守,契丹大小内外臣僚并应役次人及汉人宣徽院所管百司皆从”。据《辽史》《契丹国志》《梦溪笔谈》等史籍中记载,辽皇帝在春捺钵时,经常携带宋朝使者来到鸭子河、混同江,或“观钓鱼”,或“赋诗”,或“宴乐”。同时,也记载很多在这里处理国家大事以及朝廷人事任免、赈灾、饭僧、接见外使和部落酋长朝贡等,朝廷中的一切事务皆可在捺钵中处理。这是契丹游牧民族政权的特点。

  查干湖,目前已开发成旅游经济区,国家4A级风景旅游区。随着自然环境保护的加强,周边湿地面积扩大,湖区生态的平衡发展,查干湖必将焕发出勃勃生机,为前郭尔罗斯经济建设增添新的活力。